第7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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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昭缓步上前,握住谢容观的手,笑意挂在唇边,眸光深沉,无端让人觉得心底发暖:“你若是喜欢就留下,不喜欢,皇兄再给你挑好的。”
  谢容观见状看过去,那两个宫人立刻跪下,朝着谢容观磕了个头,齐声道:“奴婢给恭王殿下请安!”“奴才给恭王殿下请安!”
  左边的女孩面容姣美,声音柔和;小太监面容清秀,声音清脆,目光格外清亮,显然都是宫人中拔尖的。
  谢容观见状心头升起一抹涩意,仿佛被什么轻挠了一下,他倒不在乎究竟谁来伺候他,最重要的是皇兄的心意。
  立刻撑着身子便要下床给谢昭行礼:“臣弟很满意,多谢皇兄恩典。”
  “好了,”谢昭一手便将他按在床上,“朕记得先前你身边还有个伺候的人,是从你府里带出来的,怎么不见人影?”
  谢容观睫毛一颤,半晌抿唇一笑:“他家里有人过世,臣弟特准他回去送葬了,很快就回来。臣弟喜欢他在一旁伺候,皇兄别把他赶走。”
  【嗯?我怎么前几天还记得你说过——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贱货,太后罚跪时跑的不知去哪儿,见情形变了还敢舔着脸来找我,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。】
  谢容观冷笑:“你懂什么。”
  他碍于人设,最多只能把贱货开除编制,除非贱货是山东人,否则很难破他的防。但放在他精心定制的剧本里就不一样了。
  ——他绝对能真的被谢昭扒皮抽筋。
  谢容观让两个宫人先退下,主动为谢昭脱下狐皮大氅,牵着他的手晃了晃:“皇兄,臣弟这些天恢复的不错,感觉嗓子好的差不多了,可以告诉皇兄第二个名字了。”
  他可怜兮兮的咳嗽两声:“皇兄……今晚留在这里陪臣弟吧?”
  谢昭闻言沉思半晌,便同意了:“好吧,那朕让进永把奏折送来,在你这里批改便罢。”
  今日无事,陪一陪谢容观……也无妨。
  他语罢碰了碰谢容观的面颊,觉得手上温度不再那么冷才撤开,端坐在桌案前,提起一支笔,沾了沾朱红色的墨开始专心批阅奏折。
  窗外天色渐暗,暮色从宫墙尽头漫开,渐次染暗朱红宫扉,漫过屋檐上的鎏金脊兽。
  殿宇外的回廊隐入昏沉,殿外风雪未停,然而殿内炭火却烧的温暖如春,噼里啪啦的发出轻响,却不影响殿内两人安静温馨的氛围。
  桌案上一灯如豆,仅有一簇火舌舔舐着空气,谢容观揉了揉眼睛,放下书,却见谢昭还坐在桌案前头也不抬的批折子,踌躇片刻,鼓起勇气上前。
  “皇兄……”
  他趴在谢昭背上,雪白的手臂搂住谢昭的脖颈,很小心的低着头,不去看奏折上的内容:“太晚了,你还答应要陪臣弟睡觉呢。”
  谢昭眼前飞快掠过奏折上的文字,提笔写下一行朱批,刚要开口拒绝,不经意间碰到谢容观刚离开床铺便开始发寒的小臂,不由得一顿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他勾了勾唇角,疲倦的揉了揉眉心,随手掐灭烛火,从顺如流的被谢容观扶上床。
  这是成年之后,两人第一次睡在一张床榻上。
  两人相对而卧,谢容观毫无睡意,往日阴沉狠厉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亮晶晶的,他怔怔的望着谢昭鼻梁高挺、轮廓分明的面庞,即便闭目不言,仍显得格外冷漠英俊。
  皇兄当真答应了他的请求……
  这些天,皇兄对他无比纵容,近乎溺爱,比从前尚未做错事的时候还要更胜无数,况且对他做尽了种种亲密之事,如今甚至愿意与他同床共枕。
  这是不是说明,皇兄对他也有着超出兄弟,不同寻常的感情……?
  谢容观紧紧咬着嘴唇,眼底情绪变幻不定,紧攥蜷缩的指节用力到发白,半晌,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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