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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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语罢一松手,谢容观便颤抖着身子滑下,跌坐在地上。
  谢昭望着他通红的眼眶与面颊,居高临下的沉默半晌,玄色衣摆一甩,在寒风中冷硬的撂下一句:“给朕滚回偏殿,查到证据前,不许再出来!”
  “皇兄!”
  谢容观双眸泛着隐隐血色,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,忽然拼命伸出手,死死扯出谢昭的手腕。
  他嘴唇一哆嗦,眼眶中的泪一涌出便被风雪冻成了泪痕,然而寒风冻完又淌,淌完又冻,那泪痕最终竟笔直的淌到了面颊之下,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。
  谢容观哽咽:“皇兄,臣弟可以结亲,可以去找白丹臣谋逆的证据,臣弟可以顺从皇兄的话,再也不表露出对皇兄那种心思,只要——”
  “只要皇兄信我,”
  仿佛泪水堵住了喉咙,他不由得一顿:“只要皇兄还愿见我……”
  “皇兄不见臣弟,臣弟真的受不住,臣弟不想再跪在殿外叩头几个时辰也换不来皇兄一眼,不想让皇兄在旁人与臣弟中选择相信旁人,若是皇兄执意不见臣弟,臣弟,臣弟……”
  谢容观呜咽着死死一咬牙,面上分明还留着红痕,半晌眼底却凝固出一抹恨意,唇角溢出血痕:“臣弟宁愿一死……”
  看到皇兄信了白丹臣,他心中简直嫉妒到发狂。
  凭什么?
  凭什么他与皇兄十几年抵足而眠,都抵不过一个卑鄙小人?他不过是心悦皇兄罢了,为何皇兄对他如此残忍?为何连一丁点念想都不肯留给他?!
  就连那玉佩都弃置不顾……
  谢容观跪在地上只觉得呼吸不畅,半晌,只感觉谢昭按住了他的手,却不是将他从地上拉起来,而是一点一点、毫不留情的掰开了他的手指。
  “动不动就用死来胁迫朕,容观,你真以为朕那么在乎你,还将你当弟弟疼爱?”
  谢昭面色漠然,眼底唯有寒风掠过残存下来的冷意:“别威胁朕,否则你便看好了,朕是如何眼睁睁盯着你死。”
  语罢他便转身离开,谢容观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怔怔的望着谢昭的背影,一时沉默无语。
  他单薄的脊背发颤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咳喘,胸口剧烈起伏,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,睫毛上的冰粒越凝越厚,几乎要粘住眼睑,却仍旧一动不动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前来寻他的青禾终于找到了失魂落魄的谢容观,瞳孔一缩,立刻小跑上前将他扶起来:“王爷!”
  谢容观只吐出一句:“送本王回偏殿。”
  青禾闻言连忙将他护送回偏殿,一直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床上,盖上被子,只觉得触到指尖的皮肤如冰块一样冷,没有半分温度与血色。
  这位金枝玉叶的王爷看起来竟比前些天还要单薄,露在外面的手腕骨节分明,皮肤薄得能看清皮下淡蓝的筋络,仿佛一吹即散的纸人般脆弱。
  谢容观紧了紧被子,仍旧沉默着一言不发。
  青禾垂着手侍候在侧,不着痕迹的瞥眼望着他,半晌只见他薄唇一动,张了张口,却只吐出一句不成整句的只言片语:“本王……疼,嗓子,呃……”
  话还没说完,谢容观便抖着手痛苦的捂住喉咙,仿佛仅仅几个字,便已让他感到格外痛楚。
  “去请……医,去……”
  “王爷!您的嗓子……?”
  青禾见状只觉得心惊肉跳,猜测大约是风寒入体,伤到了喉咙,连忙小跑着出了殿门,扯住弟弟明泉的手焦急道:“快去请太医!王爷的嗓子出了问题,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!”
  “你快去传话,把太医叫来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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