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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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右侧的骨利沙部顿时又是一阵狂笑。
  兔子在骨利沙部是个特殊的说法,因为骨利沙部生活在靠西北部的地方,兔子种类繁多漂亮,因此高层的王公贵族都爱养兔子,时不时用来斗兔或比美。
  拿大雍朝的亲王和兔子做比,相当于明晃晃的嘲讽谢容观贵为亲王,却是家养的小兔。
  谢容观在这一阵大笑中先是一愣,随后反应过来便是屈辱如烈火般烧灼着身体,却不是因为这些蛮荒之地的下等人——他能感觉到谢昭正看着他。
  谢昭坐在上首的龙椅上一言不发,定定的看着他。
  金銮殿上的阴影挡住了他的面容,然而那专注的眼神如同一瞬间将他脱的衣不蔽体,仿佛他也和那些人一样,认为谢容观是只任人豢养的兔子。
  皇兄,谢容观心头剧痛,不禁在心底苦苦追问,您为何一言不发?
  是认定臣弟对您的爱如此卑贱,卑贱到让臣弟值得被这群贱民羞辱;还是您心底早就没了臣弟这个亲人,根本不在乎臣弟是否受辱?
  谢容观仿佛被谁一把攥住了心脏,攥的他疼到近乎动弹不得,然而这些天病痛已经将他折磨的近乎麻木,他张了张口,无声拽住衣衫,最后扭头不说话了。
  若是皇兄也认为他活该被人羞辱……那即便他能开口,再争辩也是无用。
  “这位……啊,恭王殿下。”
  沙尔墩王子见谢昭不发话更是不依不饶,盯着侍从把酒递到谢容观面前,舔了舔嘴唇:“本王子和骨利沙部的亲王全都是海量,不知大雍朝的王爷酒量如何?”
  他戏谑道:“若是喝了我们骨利沙部的一碗酒,会不会一杯便满脸通红,眼圈红的更像兔子啊?”
  “沙尔墩王子!”
  朝中终于有人忍不住起身:“你这是欺人太甚!”
  “本王怎么欺负人了?!”沙尔墩一眼瞪了回去,“喝了我们骨利沙部敬的酒,才表示对我们部族的尊重!莫非大雍的王爷瞧不起我骨利沙部,所以才故意不喝?”
  “你——!”
  “怎么?!”沙尔墩猛地一拍桌子,“你敢质疑本王?本王前来谈和,背负的是骨利沙部和大雍朝的和平,让谁喝谁就得喝!”
  他说的越发放肆:“一个小小亲王——”
  “沙尔墩。”
  谢昭却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。
  他不带一丝情绪的目光落下,盯在沙尔墩身上:“朕的弟弟大病初愈,如此强人所难,这就是骨利沙部的待人之道?”
  谢昭语气平平,似乎不过是随口一谈,然而沙尔墩不是蠢人,听出谢昭言语间的警告,不由得一顿。
  他是来与这位新皇谈和的,至少表面上还得维持平和,若是当真惹恼了新皇,那事情可不太好办了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沙尔墩眼底神情翻滚,在对面朝臣的怒目而视中僵持半晌,才不情不愿的示意侍者回来,却见谢容观忽然抬手一挡,随后端起酒碗,朝着沙尔墩遥遥一敬。
  周围的嬉笑声顿时一顿。
  这大雍朝的王爷是要给他们王子敬酒?
  谢容观定定的伸手端着酒碗,仍旧一言不发,双眸却仿佛两点寒星,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冷,令人一瞬间竟觉得阴沉的可怖。
  沙尔墩见状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顿时怒极反笑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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