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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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容观好一会儿反应过来,皇兄已经将他的东西搬到了寝殿,心中怒火又添了一层,他转身出殿,却骤然撞上了前来寻他的谢昭。
  谢昭站在门口,面色说不上好看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  谢容观闷不做声,只冷冷的盯着地砖,扑通一下跪在地上:“臣弟给皇兄请安。”
  谢昭一把将他扯了起来,拽着谢容观的手腕,眼底翻滚起一丝怒意,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:“从此以后你不必再向朕请安,朕想要你站着和朕说话。”
  “臣弟不敢。”
  谢容观仍旧死死盯着地砖:“若皇兄别无他事,臣弟告退。”
  “你去哪儿?”
  “臣弟要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,”谢容观眼底阴沉一片,“以免皇兄心血来潮,连臣弟的一句话也不听,又将臣弟的包袱从寝殿扔出来,那臣弟便当真无处可去了。”
  他试图往外走,谢昭却死死扯着他的手腕,不让他走:“容观!”
  “放开!!”
  谢容观忽然爆发了,他胸膛剧烈起伏起来,苍白的面上涌出一阵阵潮红,倏地抬眼,死死盯着谢昭的眼睛质问道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!”
  “为什么要杀白丹臣?原本只要让臣弟忍过去,再过些天就能一举将沙尔墩等人活捉,审问出白丹臣与骨利沙部勾连的其余证据,再缓缓对骨利沙部收紧条款,将骨利沙部收入囊中!”
  “为什么要打破计划,为什么要提前在殿上斩杀白丹臣?!”谢容观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嘴唇,眼神阴冷,声音尖锐而狠厉,“为什么?!”
  谢昭定定的看着他:“你在殿上干脆利落的杀了沙尔墩,朕以为你也情愿如此。”
  “臣弟不愿!”
  谢容观忽然拔高音调,狠狠扯住谢昭的衣领,崩溃的重复道:“臣弟不愿……!!”
  “白丹臣那个贱臣有什么好怕的?再怎么当众受辱,本王也是天家血脉、皇亲贵胄!有什么好承受不起的?!”
  他声音颤抖,眼眶不自觉涌出一抹泪意,直直的看着谢昭的眼睛:“若是那报信的侍卫晚来一步,或是在城外围剿骨利沙部的计划根本未成,你便是千古罪人,在与骨利沙部的战事上蒙羞蒙辱,此后史书上永存这一笔黑墨!!”
  百年之后,谢昭下去见父皇母后、大雍先祖,又该如何面对?!
  “皇兄……”
  谢容观满眼泪水,喉咙哑的说不出话,近乎无声质问:“你怎么敢这么做?!”
  他疯狂的质问称得上是大不敬,然而谢昭只是沉沉的凝视着谢容观,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衣襟,半晌,眼底竟也泛起一抹红。
  谢昭喉结一滚:“因为朕做不到。”
  “朕已经伤害过你一次了,”谢昭的神情仿佛被凝固在脸上,只有眼圈的红在发烫,“朕不能再让人伤害你。”
  他重复道:“朕做不到……”
  谢昭挡在谢容观身前,直视着后者猛然怔愣起来的眼眸,忽然喉结一滚,漆黑眼眸开始抑制不住的发颤,声音低了下去:“朕……”
  他牵着谢容观的手,修长的手指搭在后者苍白瘦弱的手腕上,单膝倏地一弯,注视着谢容观的眼睛,缓缓跪了下去:“朕从前对你百般为难,怀疑你的用心,让你风寒久久不愈,毒发病痛,都是朕的错。”
  “朕悔了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竟也哑的几乎说不出话:“朕悔了……”
  今日看到谢容观跪在金銮殿上,他几乎是下意识便做了决定,事后竟无任何后悔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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