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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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片刻,他又面露忧色:“张胜事小,只是眼下父亲已疑到我们头上,该如何是好?可别动了母亲在父亲心中位置。”
  白氏不以为然道:“我与你父亲之间的情谊岂是别人轻易可动摇?”转而她又想到今日之事到底有些棘手,沈虞最是忌讳沈家声誉被辱,若那小子死在沈家传了出去,整个云州城该怎样编排沈家也未可知,“也罢,我们也去福韵院瞧瞧热闹。”
  福韵院中,沈年舒送走了神针堂神医吴迁回转,沈虞迎上来道:“神医说了可是要紧?”
  年舒道:“他说幸好所食少,眼下已无性命之忧。”
  沈虞松下一口气,又忿道:“到底是何人要毁我沈家名声?若是查出,我必不会轻饶于他。”
  年舒道:“父亲细想,何人会从此事中获益最大,便是何人最能做下此事。我先去看看那孩子。”
  沈虞眼神一沉,若真是她,此回必不能轻易纵了。以往她挑衅韵芝,暗害侍妾,私刑治奴这些事说穿了不过是内宅争斗的小伎俩,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她不能作下损害沈家利益之事,这便是触了他的底线。
  年舒进了柳氏房中,她正在坐在床边照看那孩子。宋君澜蜷着身体,卧在宽大的云纹锦被中,更现弱小可怜。待走近看了,只见他小脸苍白中透青灰,眉头紧锁,额角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珠。脑中忽闪过才刚去后院的情形,这幅小小的身躯瘫软在冰冷的地上,唇边浸着丝丝鲜血,他抱起他时,竟已觉查不到他的呼吸。此刻想来,还是一阵后怕,若再晚一些发现,他恐怕已是一缕冤魂。
  柳氏用帕子一点点揩着他脸上的汗,“是什么毒?”
  年舒道:“砒霜。”
  柳氏怒道:“这女人真是歹毒至极,连个孩子也不放过。”
  年舒劝道:“母亲慎言,父亲对此事自有决断。”
  柳氏道:“决断?这些年府中枉死的人还少了?书房的婉儿不过是伺候了你父亲一晚,就被她寻了个偷窃的由头生生打死,你可见你父亲说过什么?那丫头也是可怜,以为可以一朝荣华,谁料到竟把命送了。你父亲的心眼子早已偏到那贱人处,怎会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作公道?”
  母亲因白氏与父亲之间嫌隙已深,与她多说已无亦是无意,他自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,到时还怕父亲不处置二娘。他现下倒很是关心宋君澜今后该如何养育,于是问柳氏道:“母亲打算如何安置他?”
  “暂且让他在这院中住下,我已吩咐下人将卧室旁的抱夏收拾出来,他身子好些便移去那处。另外,我瞧着那宋家老仆年纪渐大,不是很能照顾他,想着再寻些丫鬟小厮来看顾他日常起居。”
  “母亲所虑甚好,不如让儿子身边的箓竹先来服侍着,过些日子再挑些好的来。”
  柳氏颔首,又瞧着君澜殷殷道:“他生的真像他母亲。当初,她和你大哥之事我未曾尽力,养着他,也全了我与她的母女之情。”
  年舒道:“母亲的心意年如姐姐若泉下有知,定会感激。”
  柳氏摆摆手,“不提也罢,对了,你大哥可怎样了?”刚才得知君澜中毒,年曦一时激动竟晕厥过去,可吓坏了众人。
  年舒道:“大嫂正守着他。吴神医也替他瞧了,身上的伤多是皮肉外伤,未动筋骨。晕厥只因多日未进粥米,加上乍闻消息,气血翻腾上涌,冲了神思,无甚大碍。母亲只管放心就是。”
  柳氏叹道:“锦芸也算对他死心踏地了,他怎么就鬼迷了心窍,一门心思只在别人身上。当年将锦芸匆忙抬进门,我已觉对不住你姨妈,如今他又为个女人寻死觅活,也不知是不是害了锦儿?”
  年舒道:“往昔已逝,大哥已答应我会重新向前,日后他和大嫂定会琴瑟和鸣。”
  柳氏喜道:“真的?”
  年舒还要再说什么,却见王嬷嬷挑帘进来:“夫人,四少爷,二夫人与二少爷来了,老爷在正厅与他们说话呢。”
  柳氏携了年舒出去,沈虞坐在上首檀木椅上,神色淡淡。白氏见他二人出来,立刻堆笑迎上来道:“见过姐姐,给姐姐见安了。”
  年尧亦跟上来道:“见过母亲。”
  柳氏点头,回身坐在沈虞旁侧的椅上,年舒亦向她二人见礼问安。
  白氏盈盈笑道:“原是舒哥儿回来了,老爷可还瞒着人家。”
  年舒连忙道:“本就回的匆忙,偏又遇家中发生连串事故,未来得及向二娘问安,是年舒的不是。”
  白氏道:“好孩子,改日到二娘院中坐坐,二娘亲手做你最爱的松子酥尝尝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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