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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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君澜点头,年舒见他乖巧模样,心中积郁的烦闷不觉消失。捡起那书,“往后我教你读书习字可好?”
  他的郑重让君澜微讶,来不及分清自己心思,他已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他,“好。”
  秋日午后,本该静谧的院落深处传来朗朗读书之声,“伍子胥者,楚人也,名员。员父曰伍奢。员兄曰伍尚。其先曰伍举,以直谏事楚庄王,有显,故其后世有名於楚。。。”
  少年人清澈的嗓音偶尔夹着孩童稚嫩的询问,一问一答,来回之间,语声斐然,回转在秋风露浓的庭院之间,竟让这卸下了嫣色的藤萝花鬘重染春色,再度明艳。
  君澜在沈家一住便是半月,身上的余毒已清理完毕,有了吴神医的调理,他的身子已是胜过从前。沈年舒私下问过吴老,他的耳疾能否医治,老神医叹气道,先天不足,老夫只能尽力一试。
  连日来,吴迁连续为君澜施针,并扯着他的耳朵耐心道:“你这孩子娘胎里带着毒,这几针老朽除了为你医治左耳,还要保住你另一耳朵。你要切记日常当多多保养,不可贪凉受冻,不可胡乱饮食,不然定成个小聋子,将来媳妇儿讨找不着。”
  小孩儿躲在年舒背后,认真点头:“老爷爷别扯了,君澜记下了。”
  吴老头儿吹着胡子,背着药箱继续给人瞧病去了。
  “舅舅,他很厉害吗?”
  “当然,全天下大夫属他最厉害,有时天京城的太医还要请他瞧方子。”
  “那他为什么呆在云州这样偏远之地,不去京中或江南那些富庶地带呢?”
  年舒摇头,“听父亲说,仿佛早年间他在天京得罪了达官显贵,才到此处避难,其余倒也不清楚了。”
  当然,他养病的时日,沈年舒也没闲着,一面料理砚场着火后续之事,一面调查是谁给君澜下毒。砚场着火州府衙门事后也勘察过,起火源头是作坊雕工台,虽明面是工人打翻了烛台引起火头,但办案的捕头却说场内多处已事先浇了桐油,这是明显的纵火。只因当时现场混乱,死伤众多,竟是谁也不记得哪个雕台先起的火,是以无从查起。
  线索似是断了,但年舒却从宋盛身上问到一件事,那晚,有人给年如送了信。
  年如会去砚场,是因为这封信。
  他问他这封信在何处?宋盛说,得去宋家找找。年舒又问他还记得送信人长相没有,他说天色太晚,瞧不清面容,只晓得是个男人。但若是再听声音,他定能认出。
  随后,他派人前去宋家寻找,可那里早被翻得混乱不堪,自然也寻不到那信的踪迹。
  年舒长叹一口气,君澜问道:“舅舅,你有何事烦恼?”
  年舒望着他,一时间千头万绪,想尽力保护他,却连想害他的人也未能找出。
  更可怕的是,两日前,锁在后院的张胜在柴房上吊自尽了。
  那人在遗书里自首说,为帮儿子偿还赌债,眼见宋家主仆二人在后院无人理会,且宋盛为借后门出入给了他些银两行方便,他便想着宋君澜身上定带着宋家留下的钱财,这才生了谋财害命之意,给君澜下了砒霜。
  这样的说辞难为父亲母亲竟然信了,白氏在一旁呼天抢地,可算还她清白了,年舒冷笑,张胜不至于糊涂至此,且不说宋家主仆有无足够的钱财,即便有,他也不会干出在沈家院子里杀人之事,实属荒唐。
  不过,父亲既然信了,自然是不想再查了。他眼下最在意是,万寿节制砚奉上之事。母亲更不会意君澜生死,养着他,她已心安理得,偿还了对年如姐姐最后一点歉意,也防着白氏用君澜作妖闹事,人已在她手上,她又何须计较当初是怎样来的。
  到底是谁下毒害他?
  年舒百思不得其解,这个家里,大约只有他和兄长真正在意君澜的生死了,若是他回书院,兄长忙于庶务,谁又能护着他?
  想及此,他一阵害怕,不由揽紧身旁的孩子,君澜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,疑惑地看着他,年舒沉声嘱咐道:“君澜,你要多听外祖父的话。”
  在沈家,父亲才是唯一的护身符,只要君澜得他喜爱,自己在不在,谁也不敢动他。
  君澜有些丧气道:“我害怕他。”
  年舒握着他的肩膀道:“糊涂,他是你母亲的父亲,是你的亲人,你何须惧怕。你只要多多亲近他,他定会喜欢你。”
  宋君澜垂下眼,侧首轻声道:“这里,我只喜欢你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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