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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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四!”
  “五!”
  “六!”
  “七!”
  “八!”
  握紧拳头,丝毫未觉十指指甲已刺入皮肉,背脊处的骨肉在棍棒下早已融成一片,君澜分不清这具身体是疼痛还是麻木,耳边的声音逐渐遥远模糊,他听不清年曦撕心裂肺的呼喊,月露一众人的哀哭,他用尽全力,只能静静盯着供桌的角落,坦然接受死亡的到来。
  沈年舒,我应是等不到你了。
  在这个囚笼里挣扎,他习惯了用命去拼,赢了能得到想要的,输了不过是命一条罢了。
  和光温煦,轻风软柔,朦朦胧胧,他似见到了母亲在桃花树下一针一针绣着他的澜袍。
  她抬头对他微微而笑。
  漫天桃花雨落,他伸出手,喃喃道:“娘亲,娘亲。。”
  “九!”
  慢慢闭上眼睛。
  “住手!”
  仗未落,君澜呼出一口气。
  带血的唇角,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  熟悉的声音在心中划过,记忆中辗转千万遍的身影浮上眼前,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来,回头看去,一瞬间,那些暗藏在朝年暮岁缝隙里的委屈与痛苦,顷时化作喉间的辛辣与鼻尖的酸涩,随着泪水汹涌而出。
  逆光中,那人疾步而来,绛蓝色的纱袍晕着光,一如碧色蓝洌的晴空。
  沈年舒,你回来了。
  承诺守护他一生一世,却把他丢在这里不闻不问的人,终于回来了。
  我赌赢了。
  第37章 伤悔
  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年舒的出现,他已赶至君澜身边,垂头瞧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人,沉声道:“父亲,不可再打,若今日打死了他,沈家恐难交待。”
  年舒归家,沈虞本十分喜悦,但见他风尘仆仆,神色匆匆,似是刚到就赶来为君澜求情,登时不悦起来,“你前儿不是派人来说还有两日才到,怎么提前回了?”
  年舒道:“淮王昨夜派人来催,是以儿子先行一步到了。”
  沈虞哼道:“既如此,你去拜见王爷是正事,何须为这些小事耽搁。”
  年舒全无当初对他的畏诫,直视他道:“父亲有所不知,正是这里的小事才是王爷急催我回来的缘由。”
  沈虞阴沉着脸,狐疑道:“怎么说?”
  年舒道:“王爷信中说新得了沈家一方好砚台,非叫我即刻回来带上那位制砚的小哥前去一聚。是以,父亲现下打死了他,我该如何向王爷交待?”
  沈虞不知真假,一时语塞道:“你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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