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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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自知沉疴难治,但只要心怀所爱,便无惧生死。本以为去天京,与他相处一段时日,留下美好回忆,这一生也算无憾了。不若让这个不耻的秘密留在心中,无谓增加他的烦恼。
  可世事无常,至亲之人背叛,杀人之事本是事实,他去不了天京了。
  他与他只能在此分别了。
  “沈年舒,自相见那日,你已在我心中,岁月长久,似长在这里,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,“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  初见时,雨色朦胧,暗灰的天色中,只有他带着暖意而来,他却第一次算计了他。
  后来的日子,他的照顾,他的爱护,消弭了双亲逝去的痛苦。
  再后来,长久的分别沉淀了无尽的思念,他成为他一生的念想。
  言毕,他泪流满面。
  “沈年逸确为我所杀。”他起身望着年舒,云淡风轻道:“那个畜生,死有余辜。”
  还来不及回应他的情意,年舒已从他的话中已猜到沈年逸对他做了什么,尖锐的痛似利刀划开他的心,鲜血泛滥流进四肢百骸,忍下胸中剧痛,他哑着声音道:“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。”
  君澜了然一笑,“杀了那个畜生,我心中畅快。你是清流文官,不必为我脏了你的青云路。”
  他周身凛然的决绝,让年舒遍体生寒,他从未这般害怕,害怕他消失不见,自己遍寻不及。
  晚间草草用了几口饭,年舒在书房唤了宋理来问他打听案子的境况,宋理道:“谭吉彦看了卷宗,也查看了月露的供词,还有她呈上的物证。”
  年舒闻言轻抬眉头,“是何物证?”
  “血衣一件。”
  “凭何证明与此案有关?”
  “那血衣上印着一枚血印,正是死者佩戴在腰间的玉佩纹样。”
  “血衣确为君澜所有?”
  “月露供词中提道那衣服是小少爷十二岁生辰时夫人所赏,园中人人都见他穿过,这是抵赖不得的。”
  年舒若有所思,“血衣至多证明他在杀人之处,并不能证明人是他杀的。”
  宋理道:“道理上确是如此,但若不能找到还有他人在场的证据,小少爷的罪名想必难以洗清。”
  年舒屈指缓缓敲击案桌,眉头深锁,灯火昏暗映着他晦涩不明的脸色,宋理摸不清他的心思,试探着问道:“大人,照如今情形来看,老朽认为小少爷应是凶手。只是,只是,大人你还要往深水里淌吗?恕我直言,京中情势并不乐观,王爷一力举荐您为考官,却为太子一派阻扰,若在此时传出于您名声不利消息,那么多年筹谋一切将付之一炬。大人,请三思。”
  年舒不语,宋理所说他皆明白,可是此刻,前途,名利,甚至家族与他相比皆不重要。
  他一生所图,不过是将他护在身后,许他一世平安。若君澜死了,浮世余生,还有何意义。
  他抱着必死的决心,向自己表明了心意,那一瞬,他竟觉得灵魂身体皆在颤栗,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,慌张又害怕,喜悦又担忧。
  他不知该如何回应,只因这一切与他所思所想相去甚远。
  他是十年前自己救回的孩子,他将他一点点染上自己的气息,成为心中呵护已久的珍宝,他怎舍得轻易打碎这个纯粹至极的宝贝,推他跌入世俗伦常的漩涡,任他人嘲笑、谩骂。
  他的君澜,会拥有这世上最完美的人生。
  任何人不能破坏他曾经对他的承诺,便是他沈年舒自己也不能。
  似是沉下心,他坚定道:“先生,杀人之人绝不会君澜,你可明白?“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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