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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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君澜听他语气冷漠至极,一阵心痛袭遍全身,几欲站立不稳,好容易稳住心神,才木然道:“沈大人,久别不见,一切可好?”
  年舒轻声道:“自然。”
  西海王见他二人言语生疏,不免道:“都是故人,待会儿宴中多饮几杯,畅聊一番,也就熟识了。”
  说着,他也不让君澜坐到原来的席位上,竟吩咐人另取了锦榻来,携着他坐到自己身旁。
  赵瑢举起酒杯,敬他道:“恭喜兄长又得佳人。”
  霎时,君澜面上血色褪尽,赵稷哈哈笑道:“三弟不可胡说,莫要吓到宋公子。来,本王敬诸位一杯。”
  年舒倏然一笑,仰头饮下杯中酒,“还不知我这位旧识如何得了王爷青眼?”
  赵稷道:“沈侍郎不知,宋君雕刻技艺了得,竟将先皇后之画像刻在了砚石上,一颦一笑,宛若在生。”
  说罢,他似有怀念,眼中含泪,看着赵瑢道,“母后仙逝后,父皇与我甚为想念,难得有人能复生她的容貌,本王如何能不奉为上宾,尽表感激之意。”
  赵瑢心中冷笑,父皇与他甚是想念,难道他不曾为母后的死难过,母后生前他已惯会做戏,哄她为自己在父皇面前说好话。如今她死了,这个最疼爱的儿子还要借着思念的名义,向父皇邀宠争功。若是他真心疼爱孝顺母后,又何须不听她之的劝诫,蓄养男宠,气得她病亡。
  心中恨意已深,再说什么都是惘然。
  “皇兄说的极是,说来我也应感激宋公子,不如改日也请他到我府上小聚,聊表谢意。”
  君澜闻言欠身道:“王爷言重了,小人不敢。”
  赵稷道:“还是待宋君见过父皇后再聚吧。”
  赵瑢与年舒皆是一惊,随后他道:“也好。”
  之后,他们并未再谈起君澜制砚之事,只聊天京近日新鲜趣事,几人各怀心思,年舒只管饮酒作陪,赵瑢虚假客套应付着与赵稷的谈话,至于君澜默默垂头,安静坐在席间,偶有几声咳嗽,却换来赵稷殷殷关怀。
  月上中天,宴席方散。
  西海王已有醉意,他这边拉着赵瑢还要再饮,那边又对君澜不放手,只嚷着要看他正在刻的砚。
  屏觞扶着脚步虚浮的他回了房,君澜亦跟着前去。
  待人散尽,出了王府大门,赵瑢方对年舒道:“之遥,今晚你着实给本王一个大大的惊喜。”
  “未曾想,当初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竟成了局中关键。你倾心相护的人到底瞒了多少事?你对他真心相待,他对你又有几分真意?”
  秋月冷雾中,年舒只觉通体冰寒,他无法回答淮王的话,因为此时他也分不清那人对他的心意是真是假。
  七年时光,他见过的人,经过的事,他一概不知。
  凭何因为幼时那点微不足道的照拂之情,他就对自己满腔情谊,至死不渝。
  当年牢狱中令他震慑心魂的倾诉,或许只是他一时的意乱情迷。
  当他看清世事,历经红尘,怎还会分不清依恋与情爱?
  父亲说的对,他们之间隔着亲恩深仇,以他脾性,又怎会轻易原谅。
  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?
  沈家覆灭,或者利用自己助西海王登位,成为权倾天下的宠臣?
  谋算多年,他自以为一切皆在掌握,可眼前大好情势竟因他破了局,他是从何时开始布局呢。抑或,他一早便是西海王的人,从冀州开始,一局一局将自己圈入网中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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