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你饿吗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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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曾越会心一笑,手臂又收拢几分:“是舍不得。好不容易寻着个合心意的,该藏在家里才好。”
  金蟾酒意未散,闻言一愣:“曾兄这是……要给她赎身?”
  曾越不答,只将目光投向一旁衣衫不整的春风几人,话里若有深意:“金兄若遇上可心的,不妨都收入囊中。”
  随即轻叹,“我却比不得金兄家底丰饶,囊中羞涩,能得一个已是侥幸。”
  夏雨三人何等机灵,在风月场中浮沉,深知卖皮子终非长久,若能赎身从良,自是再好不过。当下便都围到金蟾身边,软语娇声地央求,都说愿跟着金公子,一心一意伺候。
  金蟾心里受用,可想起家中母虫,又不禁踌躇。正想推脱,却撞上曾越似笑非笑的眼神,那点虚荣心忽地被激了起来。
  总不能在这穷书生面前丢了脸面。
  他含糊遮掩道:“你们且等着,待我取了银子,再来赎人。”见春风、夏雨、秋霜目光殷切,他犹豫片刻,终究指向最丰腴的夏雨:“今日你先随我回去。”
  老鸨没料到两人都要赎人,心中大喜。尤其是冬雪,这哑女性子倔,训了多日不肯接客,饿了几日才勉强低头。本就担心是个赔钱货,能脱手自然求之不得,当即爽快应了曾越。
  可夏雨是她馆里的摇钱树,哪能轻易放走?眼珠一转,便笑着将赎身银翻了一倍。
  金蟾一听,脸色顿时难看,可话已出口,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反悔?只得咬牙掏出银票。
  曾越在一旁看着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讥诮,面上却温声道:“金兄果然出手阔绰。”
  从胭脂馆出来,曾越将人带回了住处。
  位于城北砂皮巷的小宅只一进大小。除了主屋,便是厨房和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。
  “你在此待着,莫乱走动,过几日我送你回去。”曾越交待完欲转身离开。却见那姑娘抬眼望来,眼睫微微眨动,似有话要说。
  “若是饿了,厨房里有食材。”他又多叮嘱了一句,不等她回应,便掩门出了院子。
  回刑部衙门,已是申正。曾越将京都近日几起略人案的卷宗整理成册,本想呈报给佐贰郎官,但值事厅里却坐着他对头何菘。两人原是同科进士,因会试结了怨,后进刑部任职,何菘仗着有背景,没少使绊子找茬。
  “曾观政晌午又在哪儿躲清闲。快下值了才来点卯?”何菘话间夹着刺。
  曾越却也不恼,好言道:“有案牍禀告郎官。”
  嗤了声,何菘讽道:“你个闲得发霉的观政,能有什么要紧事?郎官和部堂大人正商议要务,可没功夫听你絮叨。”
  “多谢何主事提点。”他言语恳切,自去寻了长椅坐下。
  何菘见他一副非要等到郎官的架势,不由心头上火。
  “哼!观政近一年都还未得实职,有这闲功夫,不如多誊写几份文牍。部堂大人若见你勤勉,说不定哪日就提携你了。”
  曾越瞧他一眼,眼尾凉意一闪即逝,面上听训:“承蒙主事教诲,卑职记下了。”
  任凭何菘如何刺他,他都笑脸承下。何菘没把人挤兑走,反倒自己惹了一肚子闷火,甩了袖袍离去。
  叽喳的鸟雀走了,曾越落得个耳中清净。不过何菘有点没说错,同年甲榜进士大多已授实职,他得罪了人,想要授职是得另辟蹊径。
  暗自思忖,不觉到了酉正下值时辰。司务通传让他明日再来。曾越道过谢,出门房迎面遇到了直隶清吏司叶郎中。
  曾越与叶轻衣曾同办过几桩案子,算有几分交情。叶郎中见他立在门边,笑着招呼:“曾兄在等人?”
  “原是有事需禀报郎官。”曾越略顿,顺势转了话锋,“只是郎官事务繁冗,不知叶郎中可否拨冗一听?”
  随叶轻衣入了值房,曾越将近月来几起略人案的关窍细细道出。京师府尹每日审理案件纷繁,拐卖之事实属常见,但这几桩却有些不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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