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包臀裙初体验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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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意识到,尽管江云翼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就惊艳尖叫的“美男子”,但他身上那种混合了市井生活磨练出的些许狡黠圆滑、对朋友(比如对我)显而易见的可靠担当、以及常年户外工作练就的健康体魄和行动力,让他在周遭相对平庸、疲惫的都市男性背景中,确实显得颇为“耐看”和突出。像一块未经精细雕琢但质地坚实的原石。
  更让我心情陡然复杂、泛起一丝微妙涟漪的是,我感觉到自己此刻这具娇小玲珑(相对他而言)、曲线毕露、在黑色裙子包裹下显得格外纤秾合度的女性身躯,与江云翼那高大健壮、充满保护者与支撑者意味的男性身躯站在一起,并肩行走时,在视觉上……竟形成了一种意外和谐、甚至有些“匹配”的画面感。高低错落,刚柔并济。这个认知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,让我的心绪陡然一乱,像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个更加清晰、也更让我感到困惑、羞耻与惶恐的念头,如同深水炸弹般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,激起滔天巨浪——
  我竟然开始想象,如果自己“真的”是一个女人,从小到大便是如此,在女性的身体和社会期待中成长,拥有完全女性的心理和情感模式……那么,与江云翼这样的男人并肩而行,作为工作伙伴,或者……甚至更进一步,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景和体验?这个想法如此具体,又如此危险,让我瞬间心跳失序,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。
  惊讶、荒谬、强烈的自我厌恶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。我在心中不由歇斯底里地暗骂自己:“梅羽!你他妈在胡思乱想什么?!你是个男人!骨子里是!灵魂是!记忆是!这只是……只是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、荒唐透顶的噩梦!或者是一个该死的、无法解释的意外!不要当真!绝对不能!你不能被这具身体牵着鼻子走,连思维都变得……变得奇怪起来!”
  我用力地、幅度很小但极其迅速地甩了甩头,仿佛要把那危险又诡异的念头像甩掉水珠一样彻底甩出脑海。指尖更深地掐进掌心,那疼痛让我清醒。我必须牢牢记住:我是梅羽,那个欠了债、在工地干活、和江云翼是哥们儿的梅羽。这身皮囊,只是暂时的、诡异的容身之所。
  我就这样和江云翼各怀心事,沉默却并排地走着,一直走到了甲方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办公大楼前。冷气从旋转门内溢出,带来一阵寒意。走进略显冷清、四面反光的电梯,再踏入铺着厚厚地毯、吸音效果极好因而异常安静的走廊,我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、加重,咚咚地撞击着耳膜。但这一次,紧张更多是面对工作场景、面对甲方的条件反射,混合着一种“演员即将上台”的表演欲。
  我用力调整呼吸,让气息变得深长平稳。我对着电梯光洁如镜的金属壁面,快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倒影:黑色裙子妥帖,头发不算太乱,脸上因为走路和紧张而泛起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反而增添了几分生动。我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平静、专业,甚至刻意调动肌肉,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“新入职年轻资料员”的谦逊、认真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微弱自信。
  我们首先找到了负责本项目的专业工程师办公室。门是虚掩着的,里面透出灯光和隐约的电脑风扇声。江云翼看了我一眼,给了我一个“准备好了吗”的眼神,然后抬手,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光滑的实木门板,发出清脆的“叩叩”声。不等里面回应(或许根本没人回应),他便推门进去,我也紧随其后,踏入那片混合着空调冷气、淡淡烟味和纸张油墨气息的空间。
  一位四十多岁、面庞方正(是那种非常典型的“国字脸”)、身材发福、肚子将浅蓝色衬衫撑得有些紧绷的中年男人,正背对着门,聚精会神地盯着宽大的液晶电脑屏幕,右手握着鼠标,点击声清脆而频繁。屏幕上,赫然是Windows系统自带的经典纸牌游戏界面,五彩的纸牌正被他熟练地移动着。他面前的黑色办公桌上,电脑旁,立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职位牌,上面清晰地印着:土建工程师 李景林。
  江云翼脸上立刻堆起了熟络而热情的笑容,但我没等他先开口。我知道,这种时候,由我作为“具体经办人”上前沟通,更符合流程,也更能……嗯,发挥某种“作用”。
  我上前两步,走到李景林办公桌的侧前方,约一米五的距离,停下。然后,我礼貌地微微躬身,这个角度既能表示尊重,又不会显得过于卑躬屈膝。我抬起头,目光迎向他可能转过来的视线,声音清脆,语速平稳,带着训练有素的清晰度:
  “李总您好,打扰您了。我是A公司项目部的资料员,梅羽。关于三期桩基部分的那份设计变更洽商单,监理和设计那边都已经签批了,现在需要请您审核签批一下。”
  说话的同时,我双手将早已准备好的、用透明文件夹装好的文件,递了过去,动作平稳,指尖稳定。
  李景林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屏幕上即将通关的纸牌游戏所攫取,鼠标又快速点击了几下,完成了最后一步,屏幕上爆出胜利的动画。他这才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被拉回,有些不耐烦地、慢吞吞地转过头,眉头还因为被打断而微皱着。
  他的目光,首先触及的,不是文件,也不是我的脸,而是——
  一双在办公室惨白日光灯下,白得近乎反光、笔直修长到有些夺目的腿。视线像被磁石吸住,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优美的、从小腿到大腿的流畅线条向上滑去,掠过被黑色包臀裙紧紧包裹、在站立姿势下弧度显得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,纤细的腰肢,然后才定格在我那张未施任何粉黛、却眉目如画、皮肤光洁紧致、透着年轻饱满胶原蛋白的巴掌小脸上。我的眼睛正看着他,眼神干净,带着工作场合应有的专注。
  李景林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惊艳,瞳孔都微微放大了零点几秒。我几乎能从他瞬间放空又迅速聚焦的眼神里,读到他心里可能闪过的那句粗话:我滴个乖乖!好一个盘靓条顺、明眸皓齿的小美女!真他奶奶的清纯可人,像颗刚摘下来的、还挂着晨露的水蜜桃!这模样气质,是实习生?还是刚毕业没多久?
  他显然没料到,来送资料签字的会是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“资料员”,而且看起来如此年轻,甚至有些稚嫩。他迅速瞥了一眼我身后笑容可掬、一看就是“老江湖”的江云翼,强压下那瞬间的本能失态,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,努力让脸上堆起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,但那份严肃已经像太阳下的冰,融化了大半。他伸手接过文件,语气刻意放缓了些,带着点拿腔拿调:“哦,三期桩基的变更啊……行,那你先把资料放我这里吧,我得仔细看看,核对一下现场情况和图纸。”
  江云翼见状,立刻上前半步,身体巧妙地挡在了我和李景林视线之间一点,不至于完全阻断,但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缓冲。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络,甚至带上了几分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、圆滑的机智:“李总,看您说的,再仔细也得照顾一下我们新同事嘛。这是我们项目部新来的美女资料员,小梅,刚接手这摊活儿,以后少不了要来麻烦您请教您,您可得多指导多关照。美女第一次来请您签字,这面子您可得给啊!不然小姑娘回去该哭鼻子了,说李总好严厉。”
  说话间,江云翼的动作极其自然流畅,仿佛只是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,然后那只手“不经意”地滑过李景林半开的抽屉边缘。我眼尖地看到,两包未拆封的、蓝色包装的“和天下”香烟,像变魔术一样,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抽屉深处。紧接着,江云翼非常自然地俯身,凑近李景林耳边,用手半掩着嘴,压低声音,快速说了几句什么。语速很快,声音极低,我站得稍远,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和词尾。
  只见李景林脸上那层故作严肃的薄冰瞬间彻底融化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混合着恍然、暧昧和“自己人”意味的笑容,眼睛都眯了起来,频频点头。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压低了的、短促而心领神会的“嘿嘿”笑声。那笑声并不响亮,却像一滴油落进水里,瞬间在办公室原本公事公办的空气中,弥漫开一种属于中年男性社交场合特有的、略带油腻和江湖气的默契氛围。那是一种建立在某种共同“娱乐”经验或“招待”承诺上的、心照不宣的联结。
  我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,垂着眼,目光落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,只能隐隐约约捕捉到几个飘进耳朵的、被压低后更显模糊的词:“上次KTV……那个穿红裙的……”、“下次……老地方……狗肉还是羊肉……”。结合两人瞬间转变的神态、那心照不宣的低笑、以及我过去作为男性梅羽时,在无数酒桌、应酬场合积累的见闻和经验,我立刻猜到了八九分。
  心里不由暗自叹了口气,泛起一丝复杂的、近乎遗憾和疏离的情绪:“可惜……我现在变成女人了,成了他们这种‘默契’话题之外的人,甚至可能是他们话题中潜在的‘对象’之一。不然,这种场合,这种男人间的‘黑话’和话题,我本来也能无缝融入,甚至可能比江云翼说得更溜,接得更巧……” 一种微妙的、被排除在旧日熟悉圈子与交流模式之外的失落感,如同淡淡的烟雾,悄然掠过心头。我现在是“她们”中的一员,而非“他们”中的一员了。
  果然,社会情景的切换,比身体的转变更微妙,也更深刻地提醒着我身份的转换。
  没过几分钟,李景林装模作样地、哗啦啦地翻了几下手中的文件,问了几个不痛不痒、主要关于施工工序衔接和某个定额子目套用是否合理的问题——这些问题更偏技术细节,江云翼作为项目经理,对具体定额和某些规范条款的咬文嚼字确实不如专门做资料的熟悉。他便很自然地把寻求解答的目光投向了我,带着鼓励和“该你表现了”的意味。
  我立刻上前半步,再次拉近到一个合适的沟通距离。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景林,条理清晰、语气平稳地逐一解答:
  “李总,关于工序衔接,变更通知单附件二的施工示意图已经明确了,是先进行新增的静压桩施工,待检测报告合格后,再衔接原有的灌注桩工序,这里和总包单位的施工组织设计修订版是对应的,监理也审核过了。”
  “至于定额套用,您说的那个‘桩间土开挖’子目,我们参考的是上个月B标段类似变更的批价,单价是经过造价站认可的。这里是那份批价单的复印件,您可以核对一下。”
  我的声音不高,但吐字清晰,引用的规范条款编号、数据、关联文件都准确无误,显露出扎实的专业功底和对这份资料的熟悉程度。这不仅仅是死记硬背,更是多年工程现场和资料管理经验积累的内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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