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保镖的关系户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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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……真的,黑得像乌木的头发,长得特别小……”
  “保镖跟着,听说是个上校的……”
  “什么关系啊?情妇?”
  “秘书处那边说她是医生,但在那抄病历,奇怪……”
  “技术不行吧?毕竟是东方人……”
  约翰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阴影,每个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开,却又在转角处迫不及待地继续议论开。
  俞琬的钢笔越握越紧,指腹传来了隐隐的痛感。
  没来由地,就又想起在夏利特的日子来,那些同学表面客客气气地说“东方学生理论背的好”,背地里却打赌她第一次实操肯定手术刀都拿不稳。后来….她完成了他们中最快的阑尾切除,6分49秒,观摩室里鸦雀无声。而现在......
  窗外,手术楼的门开开合合,担架进进出出,上面的血迹新鲜得刺眼。
  她想去那里,但是真需要今天就这么做吗?
  中午十二点,食堂
  红十字会的食堂藏在地下室里,原本是香料交易所的酒窖。拱形的石头天花板很低,空气里飘着煮过头的卷心菜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古怪味道。
  女孩端着盛着土豆汤和黑面包的铁皮托盘走下台阶来。
  所有桌子旁都坐满了人。或者说,每当她端着托盘走近一张有空位的桌子时,那个空位就会像变魔术般消失。
  第一张桌子,两个护士正热络地聊天,她走近时,其中一人突然“想起”要把手提包放在空椅上。第二张,几个前台姑娘看见她,齐刷刷地低下头。
  第三张桌子……
  她端着越来越沉的餐盘,孤零零站在嘈杂的食堂中央,像个在陌生森林里迷失方向的小动物。
  她能感觉到约翰就站在食堂入口的阴影里,他进不来,这是规定,非医院人员不得进入用餐区。可他那身党卫军制服,本身就让气氛更微妙了。
  就在指尖被铁盘硌得发白时,角落里有人朝她挥了挥手。是卡特琳,那个茶水间里看她的雀斑女孩。她坐在最边上,旁边还有两个空位。
  俞琬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一步步走过去。
  “坐吧。”卡特琳的德语带着浓重的荷兰腔。女孩轻声道谢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  餐桌瞬时安静下来,另外几个姑娘都在埋头吃饭,没人说话,只有餐具碰撞盘子的声音,咔嗒咔嗒。
  汤是温热的,面包也比想象的要软些,俞琬拿面包蘸着汤,小口吃着,却哽在喉咙里难以下咽。
  就在这时,海因里希太太那桌的谈话声,借着酒窖特殊的拱形结构,清晰地飘进了她耳朵里。
  “……所以说,有些人就是命好。”叉子狠狠戳着煮得发灰的土豆,“什么都不会,也能进来,还配个带枪的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来头。”
  “听说是维尔纳医生亲自安排的。”另一个女人接话。“他之前可从来不管文书的事。”
  “谁知道呢,”第三位女士抿了抿涂着口红的嘴唇,“东方人,长得倒是……哼,我丈夫的部队在维斯瓦河,正牌雅利安人每天在泥地里打滚,有些劣等人种倒好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还有人保护。这世道。”
  “保护?”海因里希太太冷笑一声,银质餐刀在盘子上刮出滋的一声,“谁知道是保护还是监视,说不定是盖世太保的眼线呢。”
  这个词像块冰砸进沸油里,整个食堂都被按了暂停键,瞬间安静了几秒。
  哒!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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